
“我們熟悉了這裏大山的氣息,熟悉了酸湯魚的味道,難忘這段駐足麻江的時光,希望我們的研究能讓麻江人民的生活越來越好!”7月21日,南京農業大學園藝學院碩士研究生劉淑敏和趙晨曉,在南農大貴州麻江研究生工作站待了45天,就要啟程回家。
貴州麻江是該校的定點扶貧縣,2019年4月,貴州省人民政府正式批準麻江縣退出貧困縣序列。“摘帽不摘責任、摘帽不摘幫扶”,為了更好地對接麻江產業需求,把研究生教育融入鄉村振興大業,2019年11月2日,南農把研究生工作站搬到了這座黔東南的大山裏。
融合:多學科助力鄉村立體化產業新體係
南京農業大學在全國各地有202個研究生工作站,唯獨這個與眾不同。
“這是一種立體綜合、需求導向的研究生工作站,”南農大副校長、研究生院院長董維春說:“駐站課題組整合了動植物生產、食品加工、人文社會科學的多個學科類別,立體服務麻江的種植、養殖、食品加工、鄉村文化建設等多種產業需求,希望進一步推動麻江鄉村發展,增加麻江鄉村振興的內核動力。”
這陣子,和劉淑敏在麻江並肩作戰的還有該校動物科學學學院研究生郭皓、食品學院研究生李粟晉和廖緯華。郭皓正忙著麻江生豬產業的調研;廖緯華則在導師韓永斌教授的指導下,跟著學姐進行“益生菌發酵藍莓汁品質提升關鍵技術及產業化發展”的調研。
“以前隻是聽說過麻江藍莓很有名,現在我對麻江比對老家還熟。”廖緯華是地地道道的貴州人,家就在貴陽。今年剛入學,韓永斌就建議他來麻江提前適應研究生的“新角色”。
“我(wo)們(men)研(yan)究(jiu)的(de)是(shi)發(fa)酵(jiao)藍(lan)莓(mei)汁(zhi),好(hao)的(de)原(yuan)材(cai)料(liao)才(cai)能(neng)有(you)好(hao)的(de)產(chan)品(pin),所(suo)以(yi)源(yuan)頭(tou)一(yi)定(ding)要(yao)好(hao)。這(zhe)段(duan)時(shi)間(jian),我(wo)們(men)從(cong)種(zhong)植(zhi)基(ji)地(di)到(dao)采(cai)收(shou)現(xian)場(chang),再(zai)到(dao)藍(lan)莓(mei)深(shen)加(jia)工(gong)的(de)龍(long)頭(tou)企(qi)業(ye),針(zhen)對(dui)果(guo)品(pin)的(de)品(pin)級(ji)分(fen)類(lei)、產品包裝,都進行了調研。”研(yan)二(er)在(zai)讀(du)的(de)李(li)粟(su)晉(jin)說(shuo),他(ta)們(men)將(jiang)當(dang)地(di)一(yi)些(xie)發(fa)酵(jiao)液(ye)帶(dai)回(hui)南(nan)農(nong)進(jin)行(xing)實(shi)驗(yan),篩(shai)選(xuan)出(chu)有(you)益(yi)菌(jun)種(zhong),對(dui)其(qi)成(cheng)分(fen)進(jin)行(xing)分(fen)析(xi),以(yi)此(ci)來(lai)確(que)定(ding)發(fa)酵(jiao)麻(ma)江(jiang)藍(lan)莓(mei)的(de)菌(jun)種(zhong),優(you)化(hua)產(chan)品(pin)工(gong)藝(yi)。“這正是我們對麻江藍莓扶貧整個項目的一部分,前期調研,後期試驗。”
麻江百姓一直守著“農”字做文章,“中國南方最大的藍莓基地縣”“中國紅蒜之鄉”“中國鋅硒米之鄉”美譽遠揚。為精準對接這些特色產業,僅2020年上半年,這個建在大山裏的研究生工作站就涵蓋了藍莓汁品質提升、鋅硒米栽培、菊花新品種培育、養豬業發展、鄉村公共文化空間建設等多個扶貧項目。
“我們希望組建一批團隊、攻克一批難題、培養一批人才、富fu裕yu一yi批pi百bai姓xing。把ba鄉xiang村cun產chan業ye發fa展zhan與yu高gao校xiao人ren才cai培pei養yang有you機ji融rong合he,把ba解jie決jue農nong業ye農nong村cun實shi際ji問wen題ti與yu扶fu貧pin脫tuo貧pin工gong作zuo有you機ji融rong合he,把ba學xue校xiao學xue科ke優you勢shi與yu麻ma江jiang產chan業ye特te色se有you機ji融rong合he。”董維春說。
迸發:校內外導師“擦”出產業發展新火花
“在麻江的研究生都有校內外兩個導師,這是我們的‘福利’!”劉淑敏和趙晨曉自豪地說。這一“福利”其實源於南農學科優勢與麻江產業特色的完美結合。
來麻江之前,她倆搜集了不少有關麻江的資料,計劃進行“文創IP與農業產業”的調研。
到(dao)了(le)麻(ma)江(jiang)後(hou),縣(xian)農(nong)業(ye)農(nong)村(cun)局(ju)副(fu)局(ju)長(chang)金(jin)德(de)標(biao)成(cheng)為(wei)她(ta)們(men)的(de)校(xiao)外(wai)導(dao)師(shi)。金(jin)德(de)標(biao)在(zai)麻(ma)江(jiang)生(sheng)活(huo)工(gong)作(zuo)了(le)大(da)半(ban)輩(bei)子(zi),是(shi)土(tu)生(sheng)土(tu)長(chang)的(de)麻(ma)江(jiang)人(ren)。他(ta)了(le)解(jie)這(zhe)裏(li)的(de)一(yi)草(cao)一(yi)木(mu)。
初來乍到的劉淑敏和趙晨曉興致勃勃地向金德標暢想她們的研究計劃,希望得到校外導師的支持與鼓勵。
“你(ni)們(men)的(de)想(xiang)法(fa)很(hen)好(hao),但(dan)是(shi)我(wo)更(geng)希(xi)望(wang)你(ni)們(men)能(neng)關(guan)注(zhu)麻(ma)江(jiang)目(mu)前(qian)的(de)產(chan)業(ye)情(qing)況(kuang),比(bi)如(ru)破(po)解(jie)與(yu)山(shan)地(di)農(nong)業(ye)相(xiang)關(guan)的(de)難(nan)題(ti),這(zhe)是(shi)麻(ma)江(jiang)百(bai)姓(xing)現(xian)階(jie)段(duan)最(zui)為(wei)緊(jin)迫(po)的(de)需(xu)求(qiu)。”金德標委婉地表達了不一樣的建議。
在家精心做足的功課,被校外導師意外“潑了冷水”,劉淑敏和趙晨曉有點不知所措。當天晚上,她們趕緊與遠在南京的校內導師、園藝學院副教授魏家星在線求助。
“山地農業?這個選題可能比較大吧!”魏家星擔心對於她們這個階段的碩士研究生來說,恐怕很難駕馭。
如何既考慮到麻江當地的需求,又與她們的專業學科——風景園林緊密結合?幾番討論後,魏家星決定引導學生聚焦麻江當前的旅遊產業路徑——“農文旅康一體化發展的民族特色村寨規劃”的大方向上去。
有了魏老師的點撥,劉淑敏和趙晨曉趕緊調整研究方向。接下來的日子,一邊是校外導師金德標幫她們聯絡資源,查資料、下村子、做訪談,金德標全力支持;一邊是校內導師魏家星從專業角度幫她們答疑解惑,分析案例、探討方案,魏老師不吝賜教。
幾輪基礎調研下來,金德標建議她們把研究對象聚焦到特色更加鮮明的卡烏村。
卡(ka)烏(wu)的(de)藥(yao)穀(gu)江(jiang)村(cun)是(shi)麻(ma)江(jiang)著(zhu)名(ming)的(de)菊(ju)花(hua)產(chan)業(ye)園(yuan)區(qu),幾(ji)年(nian)前(qian)因(yin)引(yin)進(jin)南(nan)農(nong)的(de)菊(ju)花(hua)新(xin)品(pin)種(zhong),發(fa)展(zhan)花(hua)卉(hui)產(chan)業(ye)而(er)名(ming)聲(sheng)大(da)振(zhen)。但(dan)是(shi)幾(ji)年(nian)來(lai),村(cun)民(min)們(men)生(sheng)活(huo)起(qi)居(ju)的(de)卡(ka)烏(wu)村(cun)寨(zhai)卻(que)未(wei)能(neng)“乘著東風”發展起來。
缺少旅遊配套,遊客隻能“走馬觀花”,“沒啥可看的,沒啥可玩的,也沒啥可買的。”花(hua)期(qi)一(yi)過(guo),村(cun)裏(li)又(you)靠(kao)什(shen)麼(me)發(fa)展(zhan)?如(ru)何(he)能(neng)一(yi)年(nian)四(si)季(ji)留(liu)得(de)住(zhu)遊(you)客(ke)?如(ru)何(he)輻(fu)射(she)周(zhou)邊(bian)旅(lv)遊(you)產(chan)業(ye)的(de)全(quan)麵(mian)振(zhen)興(xing)?眼(yan)看(kan)著(zhe)越(yue)來(lai)越(yue)多(duo)的(de)問(wen)題(ti)浮(fu)出(chu)水(shui)麵(mian),魏(wei)家(jia)星(xing)決(jue)定(ding)親(qin)自(zi)去(qu)麻(ma)江(jiang)走(zou)一(yi)趟(tang)。
“你們還得要考慮菊花如何與苗家文化融合,不能‘兩張皮’啊。”魏家星專程請來了園林規劃專家、南農園藝學院薑衛兵教授來為卡烏村“把脈”。
“zhegecunshiguojiajiminzutesecunzhai,miaozuwenhuanonghou,jiaotongquweihao,cunlishanqingshuixiu,jiyouziranfengguangyouyourenwenfengqing。nimenkeyikaolvruheyindizhiyi,yangchangbiduan。”有了校內外導師的協同指導,劉淑敏和趙晨曉覺得在這片綠水青山間大有可為。
校內老師提供最先進的理論與科學技術體係,校外導師搭建最因地製宜的資源和平台。同學們的科研項目就在這樣的“雙保險”下,不斷“擦”出新的火花。
lisujinheliaoweihuasuiranguanzhulanmeifajiao,danyanjiuqueshejicongzhongzhidaochanpinbaozhuangdequanchanyeliantixi。majiangnongyenongcunjulanmeibanzhurenwenguangzhongshitaliangdexiaowaidaoshi。
“woshixueshipinzhuanyede,zhongzhizhishishiwoderuoxiang,wenlaoshishilanmeizhongzhihejiagongfangmiandezhuanjia,tadezhidaoxiangshigeilewomenyigejiejing,tianbulewoduiyulanmeizhongzhizhishidekongque。”李粟晉說。
“有了校內外導師的共同指導,做調研可以更快捷、更實在、更客觀。”這(zhe)陣(zhen)子(zi)在(zai)縣(xian)裏(li)到(dao)處(chu)忙(mang)活(huo)生(sheng)豬(zhu)產(chan)業(ye)調(tiao)研(yan)的(de)郭(guo)皓(hao)也(ye)感(gan)慨(kai),校(xiao)內(nei)導(dao)師(shi)給(gei)了(le)他(ta)最(zui)先(xian)進(jin)的(de)養(yang)殖(zhi)理(li)念(nian)和(he)方(fang)法(fa),縣(xian)品(pin)種(zhong)改(gai)良(liang)站(zhan)站(zhan)長(chang)王(wang)承(cheng)均(jun)作(zuo)為(wei)校(xiao)外(wai)導(dao)師(shi),對(dui)當(dang)地(di)生(sheng)豬(zhu)產(chan)業(ye)的(de)全(quan)盤(pan)了(le)解(jie),讓(rang)自(zi)己(ji)能(neng)更(geng)深(shen)入(ru)到(dao)產(chan)業(ye)的(de)第(di)一(yi)線(xian),接(jie)觸(chu)最(zui)真(zhen)實(shi)的(de)生(sheng)豬(zhu)養(yang)殖(zhi)狀(zhuang)況(kuang)。
如今,南農大麻江工作站已經完成11名南農校內導師和12名麻江校外導師的工作平台建設。這一規模還將隨著雙方學科與產業對接的不斷深入而持續擴大。
曆練:把論文寫在麻江,將成果留在麻江
朱閆是麻江研究生工作站當地的“內務總管”。7月20日下午,他接到任務,要去離麻江縣城近40公裏遠的狗頭寨把郭皓接回站。此前,他一個人在大山深處的農戶豬場裏待了整整30天。
“那地方連導航都沒有,真是荒山野嶺。”一個多小時後,朱閆的手機已完全沒了信號,一路問老鄉,終於找到了還來不及換下工作服的郭皓。
“你一定要記得按我說的方法喂,千萬不能每個圈舍等量喂,有問題隨時聯係我。”離開前,郭皓不忘千叮嚀萬囑咐農戶楊大姐。
坦言自己對養豬特別“著迷”的de郭guo皓hao是shi動dong物wu科ke學xue學xue院yuan黃huang瑞rui華hua教jiao授shou的de研yan究jiu生sheng。黃huang瑞rui華hua在zai魚yu米mi之zhi鄉xiang的de江jiang蘇su有you個ge合he作zuo多duo年nian的de淮huai陰yin種zhong豬zhu場chang,小xiao夥huo子zi放fang著zhe優you越yue的de條tiao件jian不bu去qu,硬ying是shi挑tiao了le個ge大da山shan深shen處chu的de農nong戶hu豬zhu場chang去qu實shi習xi。
“與黃老師合作的企業各方麵條件都很成熟。麻江這裏是全新的‘企業+農戶’養豬模式,更深層次接觸生產,才能發現新模式下的更多問題。”郭皓擔心,這塊山區的飼養密度太大,他特地測過了山裏的溫度、濕度,這都可能給生豬養殖帶來更多難題。
在農戶家蹲點30天,小夥子整整瘦了10斤,坦言平時在家不怎麼幹家務的郭皓伸出的雙手全是老繭。而回到工作站的第二天,顧不上“補覺”的他又出現在了一家小餐館裏。
“可ke真zhen沒mei工gong夫fu來lai搓cuo一yi頓dun,聽ting說shuo這zhe家jia熏xun肉rou很hen有you特te色se,我wo專zhuan程cheng來lai找zhao老lao板ban聊liao聊liao家jia庭ting熏xun肉rou作zuo坊fang的de情qing況kuang。下xia午wu我wo還hai約yue了le保bao險xian公gong司si的de人ren去qu談tan麻ma江jiang生sheng豬zhu保bao險xian覆fu蓋gai麵mian的de問wen題ti……”
在麻江的50多天,從產業鏈“上遊”的飼料、獸藥、疫苗、服務,到“下遊”的屠宰、食品深加工,企業、政府、屠宰場、農戶家、菜市場、飯店、保險公司……郭皓跑遍了可能和生豬產業有關的任何一個場所;查文獻、做訪談,暗中觀察、拌料喂豬、打掃豬舍……他啥都幹了。
“深入麻江的生豬產業,去了解產業鏈之間的各個環節是怎麼銜接的。”郭皓牢牢記著來麻江前,導師黃瑞華給自己的叮囑。
“現在我對這條產業鏈有了最真實、最清晰的感悟!”郭皓感慨這趟苦沒白吃,從中發現了不少問題。比如,山區中的野生動物可能成為傳播非洲豬瘟的媒介;山區濕度大,飼料間飼料儲存方式不當可能隨時滋生細菌……
“這些都可能帶來食品安全的隱患,我希望能及時反饋給公司及政府相關部門,並在論文中呈現,讓更多的人重視起來。”把觀察和研究深入到各個細節的郭皓,已對每一個環節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見解。
“生產線設備利用率較低,專業技術人才不足,產品創新能力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李粟晉和廖緯華也寫了一份長達3000多字的總結,從調研發現、到問題反思,再到收獲成長,事無巨細。
“帶著問題回到實驗室就更有針對性了,成果也會更接地氣。”李粟晉還完成了與藍莓深加工企業的對接,與韓老師實驗室的合作將持續深入。而廖緯華確定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就圍繞麻江藍莓產業了,還能更好的為家鄉建設出一份力!”
“劉淑敏和趙晨曉在麻江這段時間,不僅學業上越來越有想法,待人處事各個方麵都得到了全麵的曆練。”當初把她倆放在麻江,魏家星還有點不放心,沒想到兩個姑娘如今儼然成了他的向導,文化、產業、政策都能略知一二,魏老師倍感欣慰。
“我的研究成果一定會留在麻江,我希望能為麻江打造出一個農文旅康全麵結合的旅遊品牌。”劉淑敏已經收集好了厚厚一摞生動翔實的資料,到家就可以胸有成竹地撰寫畢業論文了。
“同學們把論文寫在了這片希望的土地上,把成果留在了麻江的未來發展中。”南京農業大學黨委書記陳利根滿懷期待:“有了這份摸爬滾打的曆練,相信他們一定能成長為知農愛農的新型人才,為推進鄉村全麵振興作出更大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