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興學校支教教師康春豔(右)請來島上進行成人書法培訓
的海南大學教授崔韶華寫下“愛在三沙”鼓勵自己。龔曉蘭 攝

三沙市永興學校每周一的升旗儀式,小旗手們一絲不苟。
8月20日,坐在去往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學懷柔軍訓基地的車上,唐華玲6歲的兒子有些無聊,做起了算數題。“100加600等於多少,媽媽?”他轉過頭來問唐華玲,唐華玲立馬示弱。小朋友看了眼坐在後排的康春豔,自己算起來:“1加6等於7,那100加600就等於……”他停頓了一下,“等於700啊!康老師,是不?”康春豔笑著說:“你以後可以大膽地說,你的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你的體育是數學老師教的。”
唐華玲和康春豔都是海南省三沙市永興學校的支教教師,唐華玲的兒子9月(yue)份(fen)也(ye)將(jiang)成(cheng)為(wei)學(xue)校(xiao)的(de)一(yi)年(nian)級(ji)新(xin)生(sheng),他(ta)的(de)數(shu)學(xue)老(lao)師(shi)和(he)體(ti)育(yu)老(lao)師(shi)將(jiang)會(hui)是(shi)康(kang)春(chun)豔(yan)。同(tong)為(wei)支(zhi)教(jiao)教(jiao)師(shi)的(de)楊(yang)豔(yan)紅(hong)和(he)鄭(zheng)鳳(feng)嬌(jiao)與(yu)她(ta)們(men)一(yi)起(qi),接(jie)受(shou)了(le)中(zhong)國(guo)高(gao)中(zhong)六(liu)校(xiao)聯(lian)盟(meng)的(de)邀(yao)約(yue),從(cong)祖(zu)國(guo)最(zui)南(nan)端(duan)的(de)海(hai)島(dao)永(yong)興(xing)島(dao)途(tu)經(jing)海(hai)口(kou)、無錫,最終來到了北京,和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學的學生分享她們的支教故事和家國情懷。
“鐵打”的校長,“流水”的教師
永興學校位於三沙市永興島,是祖國最南端的學校。2015年12月正式啟用後,它結束了三沙市沒有學校的曆史。
“你們知道來島上工作的行政人員,一般會在島上待多長時間嗎?”楊豔紅向台下的師生拋出了一個問題。看沒有接近的答案後,她自己揭開了謎底:“居民、官兵和行政人員一般到島上也就待兩周的時間,但教師不行。”由於海島常年高溫、高濕、高鹽,環境並不適合長期居住。因此,在學校正常運轉後,駐島的支教教師往往半年一輪,每次輪換8名教師。
楊豔紅原先在瓊台師範學院圖書館工作,在學院招募誌願教師籌辦永興學校時,心動了:“能到三沙支教,在最南端的學校守衛祖國,對我們來講是一個夢想,也是我們應盡的職責。”在島上的半年時間,她覺得自己的牽掛名單裏又多了好幾個:還在島上學習的孩子們、自己的同事們和那片比天空還要藍的海。
康春豔是她所在區域第一個報名到永興學校支教的,也是唯一一個報名的,“我覺得那個地方需要我”。“剛到島上時,天氣很熱,一天得洗四五次澡。”她笑道,“沒有想象中那麼艱苦,也沒有那麼不辛苦。”她主要負責永興學校的德育工作、教務工作和數學教學,“有需要時也會‘客串’體育老師”。
在支教教師中年齡最小的鄭鳳嬌,在楊豔紅看來“是最活潑的”,因此也是學校幼兒園的“孩子王”。原來在瓊台師範學院附屬幼兒園工作的她,來到小島上時也帶著自己的夢想:“城裏孩子怎麼上課,永興學校也一樣。”
由於近乎與世隔絕的狀態,永興島上有這樣一句話:“待一天是天堂,待一周人要抓狂”。xuexiaoyisuiban,zhijiaojiaoshihuanlejilun,danxiaochanglizanzongqueshichangnianzhushouzaizheer,tayeshitanghualingdezhangfu。tanghualingshuo,lizanzongjuedingdaoyongxingxuexiaozhijiaoshi,zijibingmeiyoufandui,zhishuoleyiju:“你去,我也去。”李讚宗和唐華玲把“家”從海口搬到了三沙,李讚宗做起了校長,唐華玲任數學老師,兒子隨班就讀。“我們做個示範,把孩子帶去讀書,給三沙的家長們吃顆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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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需而生,因需而教
自啟用後,一年半的時間裏,這所規模不大的學校解決了三沙市居民、駐島軍警的適齡子女入學難問題。
島上的漁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永興學校的學生流動性很大。“你們看,剛開始我們的課程表上,學生的最高年級是二年級。”楊豔紅說。一年半前,學校正式招生時,隻有6名學生,現在學校有32名學生。“但隻要島礁上還有一名學生,學校的教學就會繼續下去。”
由於學生年齡參差不齊,且師資有限,康春豔說,駐島教師主要采用複式與分班教學相結合的方式。“一二年級語文和數學采取分班教學,其他綜合類課程則用複式教學方法。這樣也避免了全複式教學的混亂。”
永興學校的在冊學生雖然隻有30多名,但實際上,海島上的軍民都是學校的“學生”。作為島上唯一的學校,永興學校集幼兒園、小xiao學xue和he繼ji續xu教jiao育yu培pei訓xun為wei一yi體ti。除chu了le給gei孩hai子zi上shang課ke,學xue校xiao還hai根gen據ju島dao上shang軍jun民min的de實shi際ji需xu求qiu,肩jian負fu成cheng人ren教jiao育yu的de職zhi責ze,組zu織zhi開kai展zhan各ge種zhong職zhi業ye教jiao育yu培pei訓xun班ban,包bao括kuo球qiu類lei、攝影、禮儀、海水養殖和深海捕撈等。永興學校還成為駐島軍警民豐富業餘文化生活的一個平台。
“按照島上軍民的需要,我們也在不斷豐富島上的生活。”楊豔紅到島上後,在島上軍民的幫助下,設立了島上第一個圖書館。
藍色的海和駐守的海警都進入了學校的課程。學校不僅有獨一無二的“三沙海底生物圖譜”校本課程,還有鮮活的愛國主義教育教材。“支教教師一登上海島就擁有了另一重身份——警備區預備民兵,島上的教師和海警有共同的職責。這也成了學校國防教育的重要部分。”康春豔說。
“三沙共識”,“手拉手”互助
在永興島這座約2.6平方公裏的海島上發生的助學故事,也吸引了內陸一批教育人的目光。
2016年12月,中國高中六校聯盟(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學、哈爾濱市第三中學、江蘇省錫山高級中學、海南省海南中學、青海省湟川中學、西北師範大學附屬中學共同創建的教育價值聯盟)在海南活動期間,理事會成員與相關校長應邀前往三沙市政府所在地永興島,訪問永興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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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校聯盟將持續借力永興學校的獨特優勢開展愛國主義教育、海洋教育,同時聯盟校為三沙永興學校提供師資、課程、學生活動等方麵的支持,雙方聯手拓展新的教育空間。”江蘇省錫山高級中學校長唐江澎說。
邀請永興學校支教教師團隊到自己學校講述三沙故事,在北京市第三十五中學校長朱建民看來,是今年暑假最為重要的活動。“永興學校的老師們講她們的故事,能讓更多的師生理解一種責任與擔當,思考如何為國育才、如何葆有教育的情懷與追求。”因此,他特地邀請楊豔紅一行4人為正在北京市懷柔區接受軍訓的高一新生和國際部學生,上一堂生動的新生國防教育課。
從坐滿了學生的禮堂中出來時,楊豔紅和康春豔的臉上因激動而泛紅,身後還跟著對她們的支教故事充滿好奇的學生們。
為期四天的北京之行,唐華玲說,大家最激動的是終於登上了天安門城樓。“看著五星紅旗在微微的晨光中徐徐升起,對於永興島上的軍民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唐華玲的兒子是第一次到北京,看升旗時,他學著敬了一個軍禮,姿勢標準而利落。“島上的孩子和他一樣,都能敬一個標準的軍禮。”唐華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