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漢市光穀實驗中學校長馬國新還記得兩年前教師節的場景。那是一個早晨,學校操場上3000多名師生在微涼的晨風中佇立著,共同期待“溫暖時光、感謝有您”教師節慶祝活動的開幕。
馬國新用8分鍾講了一段話,題目是“教師成長:忍不住的突破”。
“當(dang)我(wo)們(men)理(li)解(jie)了(le)教(jiao)育(yu)的(de)偉(wei)大(da)意(yi)義(yi),認(ren)同(tong)教(jiao)師(shi)職(zhi)業(ye)的(de)崇(chong)高(gao)並(bing)找(zhao)到(dao)方(fang)向(xiang),成(cheng)長(chang)總(zong)是(shi)忍(ren)不(bu)住(zhu)的(de)。這(zhe)正(zheng)如(ru)一(yi)粒(li)種(zhong)子(zi),朝(chao)著(zhe)明(ming)亮(liang)那(na)方(fang),總(zong)會(hui)忍(ren)不(bu)住(zhu)地(di)突(tu)破(po)和(he)生(sheng)長(chang)”。
馬國新這段略顯文藝的話,至今讓許多教師記憶猶新,也激發著許多教師不斷向上,打破成長的天花板。
新教師快速起步,骨幹教師拔節生長,名優教師自成風格,光穀實驗中學教師成長狀態的縮影,折射出武漢東湖新技術開發區(光穀)教師專業發展的“新樣態”。
“光穀教育因光而生,光穀教師向光生長。鋪設厚實的專業發展土壤,教師才有‘忍不住的突破’,教育才有‘看得見的改變’。”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育局局長楊誌霞說。
成長的“煩惱”
人越長大,就越煩惱。
如果隻是謀求一個賴以生存的職業,謝嬌大概今天還在從前那所學校裏,教著一成不變的書,過著波瀾不驚的生活。
入職第三年時,謝嬌仿佛看見了若幹年後“安於現狀”的自己。“難道我也要這樣度過一生?”自問之餘,惶恐中的她開始尋找答案,千裏迢迢來到了光穀豹澥第一小學,開啟新的職業生涯。
不是所有教師都能像謝嬌一樣自我覺醒——青年教師,尤其是新入職教師,如何讓他們看到遠方的曙光?對光穀教育人而言,這是首先要回答的一道難題。
光穀,每12分鍾就誕生一家新企業,每5分鍾就有1人遷入落戶。自2015年以來,區內義務教育階段學生以每年約1萬人的速度增加,學校以每年新開辦3-5所的速度加快建設。近年來,光穀每年新進教師500-600人,一些新建學校甚至全都是新教師。這批新教師若是“失去方向”,光穀教育未來會在何方?
煩惱不獨青年教師有,在成長中的每一個階段,教師都會有不同的煩惱。
已經坐擁“湖北省特級教師”“首批湖北名師工作室主持人”“第二屆荊楚教育名家培養對象”等光環的光穀第二十一小學教師王華蓉,同樣麵臨著困惑:從教30年,下一步如何走出舒適圈?
更有深耕三尺講台多年的骨幹教師在求索中一度迷失,光穀實驗中學數學教師沈占立在教學第三個十年產生了疑惑:數學教育,究竟給學生留下了什麼?數學教學,究竟缺少什麼?
對一方區域而言,所有困惑的解決,除了教師“內求諸己”,更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推手與平台,讓更多人的成長沒有“後顧之憂”——這一切指向了教研機構。
但在2015年前,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體局培訓機構屬教文體局內設部門,與當時的教研室處於分割狀態,培訓低效,甚至出現培訓真空。直至2015年8月,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育發展研究院成立,整合了教研室、教科所、電教館、科技站、體衛藝站、培訓中心六個二級單位的力量,改變了以前獨自開展活動且成效單一的局麵,重新整合內部資源,做到全院一盤棋,使得“研訓教一體化”成為可能。
“以前培訓就是請專家來講一講,現在不光是‘培’,而且要研究如何落地。”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育發展研究院培訓部主任朱國斌說。
為教師量身定製成長方案
在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育發展研究院院長沈愛貞看來,教師成長需要“各個擊破”,科學分層能夠有效促進教師轉型。為此,研究院通過對區域教師進行分層,有針對性地開展“研訓教”活動來發展教師專業素養。“我們要成長一代,成熟一代,引領一代。”沈愛貞這樣期待著。
以新教師培訓為例,為了讓青年教師在教學工作中少走彎路,研究院除了推進“青藍工程”,發放《新教師規範化訓練手冊》之外,更對教齡滿三年的教師組織開展校、區兩級“教學設計、教學演示、教學反思、案例分析和綜合展示”等“五項全能”比賽——在許多青年教師的眼中,參加各類賽事已經成為個人成長最重要的通關武器。
青年教師柴曄剛入職區流芳幼兒園第二天,一位家長站在門口罵他:誰是柴老師?用剪刀剪我孩子的手!盡管經調查之後發現是誤會,但柴曄心生退意,“感受不到一丁點自己存在的價值”,很想逃離幼兒園。
是“五項全能”比賽讓柴曄受到了鼓舞。在完成《貪吃的哈羅德》教學後,教學園長鄒紅霞驚喜地發現他“教態自然、師幼關係融洽”“完全不像一個新教師”。“這份評價讓我看到了自己的價值。”柴曄說。
爾後,柴曄前往上海參加由幼教名師施渫非組織的三天線下培訓。回來後,柴曄坦言,“三天的培訓讓我找到了職業方向”。自zi此ci,他ta將jiang網wang上shang名ming師shi的de課ke反fan複fu觀guan摩mo,一yi字zi一yi句ju撰zhuan寫xie下xia來lai反fan複fu揣chuai摩mo,然ran後hou在zai班ban級ji進jin行xing實shi踐jian並bing錄lu像xiang,根gen據ju錄lu像xiang再zai進jin行xing修xiu正zheng。就jiu這zhe樣yang,他ta的de課ke在zai湖hu北bei省sheng優you質zhi課ke評ping比bi中zhong獲huo得de省sheng一yi等deng獎jiang一yi次ci,武wu漢han市shi優you質zhi課ke評ping比bi一yi等deng獎jiang四si次ci。
像柴曄這樣的青年教師不在少數。在一路過關斬將中,何橋小學25歲的青年教師趙歡畢業4年後擔任學校語文教研組長,2018年擔任學校教師發展中心主任,當年底被評為區“教壇新秀”。光穀第一小學37歲的青年英語教師李靜,從教15年就成長為區年度教師、區小學英語名師工作室主持人、武漢市學科帶頭人。
如今在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育係統,“比、學、趕、幫、超”蔚然成風,一大批青年教師迅速成長。在已經完成的三次“五項全能”比賽中,共有147人獲得區“五項全能”獎項,有3人獲一等獎,從中產生了130多名區級教壇新秀。
青年教師拔節生長的態勢,也促使骨幹教師、名師“更上層樓”。為此,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教育局於2015年啟動實施“卓越教師後備班培養計劃”,從全區中小學教師中遴選出40名優秀教師,為每個人量身定製培養計劃。三年來成效顯著,探索了一條名師養成的“光穀模式”。
這一培養計劃重在“落地”。在zai項xiang目mu實shi施shi過guo程cheng中zhong,專zhuan家jia組zu到dao每mei位wei學xue員yuan所suo在zai單dan位wei進jin行xing需xu求qiu調tiao研yan,集ji中zhong討tao論lun與yu研yan究jiu,建jian構gou了le滿man足zu不bu同tong需xu要yao且qie具ju選xuan擇ze性xing的de卓zhuo越yue養yang成cheng體ti係xi。同tong時shi,卓zhuo越yue教jiao師shi後hou備bei班ban采cai取qu“任務驅動”“成果倒逼”等方式,要求每位學員必須完成“四個一”任(ren)務(wu),包(bao)括(kuo)出(chu)版(ban)一(yi)本(ben)展(zhan)示(shi)光(guang)穀(gu)名(ming)師(shi)風(feng)采(cai)的(de)專(zhuan)著(zhu),研(yan)究(jiu)一(yi)個(ge)市(shi)級(ji)以(yi)上(shang)規(gui)劃(hua)課(ke)題(ti)並(bing)結(jie)題(ti),帶(dai)動(dong)區(qu)域(yu)或(huo)本(ben)校(xiao)一(yi)批(pi)教(jiao)師(shi)主(zhu)動(dong)發(fa)展(zhan),完(wan)成(cheng)一(yi)個(ge)體(ti)現(xian)個(ge)人(ren)教(jiao)學(xue)風(feng)格(ge)的(de)精(jing)品(pin)案(an)例(li)。
沈占立就是在“四個一”renwuqudongxiachengchangdeyigedianli。zhuoyuehoubeibansannianlaidegezhonggaoduanpeixunrangtajieshilexuduojiaoyujiaoxuezhuanjia,rangtadakaiyanjie,bingcushitabuduanninglianzijidejiaoxuesixiang,zuizhongchubanle40萬字的教學專著《粉筆留痕》。更讓沈占立自豪的是,現在的他已是光穀本土第一位特級教師。
近年來,沈占立在“成名”之後更把目光轉向遠方,他曾送課到大屋陳、花山、豹澥等邊遠學校,指導工作室和校內外年輕教師的常規教學和優質課比賽。已經發表300篇教育教學文章的他,在教育寫作上把重心轉移到指導青年教師撰寫教學反思上,每年都有不少教師經他指導在省級報刊上發表文章。
在光穀成長,又將自己的能量賦予光穀,沈占立說:“如果說我是一棵樹,那麼是光穀給了我陽光雨露。”
更多的“沈占立”還在湧現。“卓越教師後備班培養計劃”啟動的前三年裏,38位培養對象合力完成教學思想集《卓越路上》,一些學員的作品紛紛結集問世;後備班90人次評上國家級、省級、區級各類先進,78人次在教師技能大賽中獲一二等獎,發表論文或文章365篇;近10位學員職務提升至副校長……
對名優教師而言,“光穀教育大講壇”則成了他們成長的新平台,讓名師名校長在家門口就能得到有效鍛煉。
“在打造更多大國名師的宏偉征程中,光穀成功地邁出了第一步。”沈愛貞說。
“讓每個人都在團隊裏”
今年疫情期間,在“停課不停學”的政策倡導下,在線教學的部分任務交到了光穀第一小學校長王萍的手中——區教育局要求一小為全區學生錄製網上公開課。
這是一項沒有任何經驗可供借鑒的“戰鬥”。王萍緊急調動70名教師,迅速組成4個項目組:疫情通報組、空中課堂直播組、學校網上課程組、信息技術保障組。70多個日子,他們分工協作日夜兼程錄製了46節課,“個中艱辛隻自知”,但教師們樂在其中。
“每每想起QQ群裏那不分晝夜的全天候研討信息,心中莫名地感動。”王萍說,“大家的心靠得那麼近,手拉得那麼緊。從沒想過一人出鏡多人支撐的魔力,從沒發現團隊如此迷人。”
王萍一直堅信,教師在團隊中才能成長得更快,在光穀一小,各種PBL工作坊、青年教師成長營、教師合唱團等生活社團應有盡有,每個教師都身處不同的組織當中,王萍希望他們有各自不同的“成長線”,最終交彙成一張網,大家在網裏收獲成長的喜悅。
“組建團隊”也一直是研究院青睞的策略。為了整合區域內教師資源,他們通過組建“學科中心組”“卓越教師工作坊”“名師工作室”等方式組建教師團隊,高效融合“研訓教”,提升教師專業素養。
名師王華蓉在主持名師工作室期間,帶領工作室成員一起讀書、磨課、寫文章,每個月舉行一次主題活動,工作室邀請教研員一起進行課題研討,比如“誌趣數學課”怎麼上、核心素養如何滲透在課堂上、如何針對課文的內容進行分組安排等小課題,真正做到理論與實際相結合。
除了專業成長,王華蓉還帶領工作室成員享受教育之外的生活,比如每個學期組織工作室成員進行研學旅行,一起參加密室大逃脫、蛋糕房DIY、水上高爾夫等活動,讓老師放鬆身心。多位“追隨”王華蓉的教師表示,“名師就像一棵大樹,能改善一方環境,且在枝葉間散發精彩,我們青年教師就在大樹旁紮根、成長,向大樹靠攏”。
名師工作室的巨大向心力還不止於此。“李明菊小學語文名師工作室”在導師李明菊的帶領下,整合成員資源,與湖北第二師範學院合作,參與該學院教授潘海燕的教師專業發展項目、語文同課異構項目等,還邀請台灣台南大學教授林進材與成員麵對麵交流。同時,一些工作室還積極“向外分享”,如“舒曉輝英語名師工作室”一行7人到新疆生產建設兵團農五師為近200名初中英語教師進行暑期培訓,工作室成員與當地教師進行同課異構和個人成長經驗分享,這種“輸出”的經曆讓工作室成員迅速成長。
“讓每個人都在團隊裏”,這不是一句虛言,研究院一直致力於促進不同層麵的教師之間、學校之間、共同體之間建立比較完善的校校橫向聯動機製,暢通不同層次教師之間的聯係,促進“研訓教一體化”落地生根。為了提高偏遠農村學校教師的教育教學能力,開發區建立了“小班化聯盟”,增加偏遠學校教師成長機會,在項目設置、學員分配上給予支持,設立偏遠學校教師工作坊,並在小班化聯盟學校廣泛開展“教育敘事”培訓活動,引導教師將自己教學實踐中的趣事、反思、經驗等記錄下來,鍛煉鄉村教師反思、總結的習慣。
在不同的團隊中,教師們奮勇爭先,不斷磨煉自己的技能,帶來了學校的整體提質。2019年10月,第三方機構對東湖新技術開發區21所申報“教師專業發展示範校”的(de)建(jian)設(she)情(qing)況(kuang)展(zhan)開(kai)了(le)全(quan)麵(mian)評(ping)估(gu)。評(ping)估(gu)結(jie)果(guo)認(ren)為(wei),參(can)評(ping)學(xue)校(xiao)的(de)教(jiao)師(shi)專(zhuan)業(ye)發(fa)展(zhan)落(luo)地(di)措(cuo)施(shi)得(de)力(li),不(bu)僅(jin)有(you)與(yu)時(shi)俱(ju)進(jin)的(de)培(pei)訓(xun)內(nei)容(rong),更(geng)有(you)不(bu)斷(duan)創(chuang)新(xin)的(de)培(pei)養(yang)路(lu)徑(jing)……
湖北省教育廳相關負責人幾年前到武漢東湖新技術開發區調研教師隊伍建設情況,在實地走訪中被當地教師成長的激情感染。
“donghuxinjishukaifaquduijiaoyudezhongshi,laoshimenjijixiangshangdefengmao,doulingwofeichanggandong。worenwei,hubeijichujiaoyudezhuyaorenwu,yijingcongzhuiqiuhaodebanxuetiaojianzhuanweitishengjiaoshiduiwuzhiliangshang。”該負責人說,東湖新技術開發區正是這樣一個“榜樣”。